“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也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啊,多了不说,先埋伏下千八百万的,我也不贪,到时候赚上一两倍就走人,以后我侄子从上学到结婚买房买车的费用,我都包了。”

    电话是许金旭打过来的,他一上来就吐槽大哥对他保密,都是一家人,这天底下再天大的事情,难道还不能给自家兄弟说一说了。

    许中友刚听完,都懒得多说一句废话,‘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正因为知道你的德行,才不敢跟你说,你那张破嘴,我头一天给你说了,第二天能传的满大街都是。

    赚上一两倍都叫还不贪,那你意思是几个亿才算贪婪了?

    许中友太了解他二弟那德行了,基本就兜不住秘密,他能忍一会儿,但忍不了几天,要是真知道了什么大事,他一准憋得难受,想找个人分享一下,也百分之九十的想着捞一把。

    刚挂断了二弟的电话,他父亲许忠君又打过电话来了。

    许中友以为他父亲也是问这件事的,可是没有。

    许忠君在电话里沉声说道:“中友,好好做好你手头上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参与。”

    “爸!”许中友情绪涌动,忍不住喊了一声。

    许忠君又笑呵呵的说道:“中友,你刚去,时间还长着里,不要被眼前这点事给遮住了眼,你得放眼看未来。”

    “爸,你放心,我不会。”许中友觉得眼睛有些发痒,有种落泪的冲动。

    许忠君叹了口气:“中友,爸老了,现在也退居二线养老了,以后就帮不了你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走稳,走好每一步,硬冲硬打可使不得。”

    “爸……”许中友这回彻底没忍住,压抑着感情喊了一嗓子。

    “都四十岁的人了,哭什么,中友,不管哪个阶段,你一直没让爸失望过……哎,年龄大了,就想着多说两句话,行了,我不说了,就这样吧。”许忠君唠叨完后,没等他儿子说什么话,自己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接下来还有一些亲朋好友给许中友打过电话来,询问他关于新区的事情,许中友都中规中矩的回应了他们。

    当听到亲朋好友里有人侧面问能不能给在那边帮忙联系一下买块地,或者某一些其他的方便时,许中友装没听懂。

    有那种不停追问的,许中友也不去顾忌什么关系,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不在乎谁会在背后议论他,就像他爸刚才说的那样,做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千万守住本心,有些事不该插手的,一律不去伸手。

    许中友到了现在,也想起来一件事,那天姜春晖给他看那份红头文件的时候,问过他有什么打算。

    现在想想,恐怕姓姜的并不是真的问他对新区成立后,他自己的具体打算,更应该是在试探他。

    算了,也不去想了,官面上本来就很复杂,还是趟出局外吧!

    ……

    宋雨彤醒了之后,也不避讳坐在床沿上发呆的韩正宇,伸出一条白皙圆润的胳膊勾住了内衣和衣服,都一一穿上。

    而后习惯性的拿过手机来查看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

    刚打开手机,手机顶部接着就是短信,今日头条,百度等等新闻类资讯端APP的新闻推送,今天注定了所有的推送新闻全都和新区成立的事情有关。

    宋雨彤刚看了几个,发现不同渠道的内容都很雷同,她忍不住怪叫了一声:“啊呀,Kevin,你看,国家批准了第十九个国家级新区啊!”

    韩正宇木然的点了点头,他看着宋雨彤,想给她说点什么的,可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特么的,老板的关系可真是神通广大了,到底是谁啊?”韩正宇暗自嘀咕。

    “Kevin,你在嘀咕什么,我没听清楚。”宋雨彤问他。

    韩正宇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有点走神了。”

    “嗯,Kevin,你看了没有,国家刚刚批准了‘雄安新区’,我的天,这么大的事情,事先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保密措施做的可真好。”宋雨彤满是感慨。

    她认真想了想,愣是没想起来之前有什么动静。

    “……”

    韩正宇不太想说话,他媳妇这话说的真没有水平,如果没有走漏一点风声的话,那他老板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如果没有走漏风声的话,那他头几天暗中吃进和北河省基建、建材、设备、环保相关的股票时,又是谁再和他抢单吃。

    千万别说什么没走漏风声,这显得考虑问题很片面,很幼稚!

    “雨彤,快起来,咱们今天中午不在家做饭了,出去请你吃点好的。”韩正宇笑着说道。

    算了,不去想那些肮脏的事情了,撇去了新区成立的这一茬消息不提,从今天的这个国家级的消息面上来说,他无疑又给老板赚了一笔财富。

    依着老板的性子,少不得要重奖他。

    又能拿一大笔奖金了,韩正宇觉得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再亏待他自己了,得出去吃点好的才行。

    宋雨彤不知道韩正宇这么兴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妨碍他们俩一开出去吃饭。

    “好,等我穿上衣服,走着。”宋雨彤马上麻利的开始穿衣服了。

    趁着宋雨彤去洗漱的空当里,他给洪刚他们三个人各发了条信息,让他们时刻关注‘雄安新区’的相关新闻。

    没说什么让他们保密的话,都这个时候了,再说保密,显然就是胡说八道了。

    洪刚他们对这种事情并没有觉得特别奇怪,以前在证券干过,或者跟着其他的资本基金干过,他们心里太清楚有些基金或者机构总能比普通大众早好几步就能够拿到相关的内幕消息了。

    那些说消息都是保密的,嗯,也没错,他们本身就处在那个层次了,他们所能接触到的都是过滤完后发出来的信息,或者干脆滞后了几天才发出来的信息。

    实质上,这些消息早被一些‘大佬’给用烂了。

    在全国上下大部分人围绕着这个刚刚审批通过的国家级新区展开讨论的时候,尚富海这会儿正在幼儿园里陪着小元宝画画。

    画上一位右脚翘着脚尖单腿站立,左腿画圆转圈像是在跳舞的小姑娘,在她平开的双手和头顶这一圈半径范围内分布着几个大小相同的圆圈,

    小姑娘身上和圆圈上都是空白的,这个环节就是让小朋友们开动脑筋,往空白的地方涂上各种不同的颜色,让整幅画看起来更漂亮,更生动。

    教室中间,李君穿着一身粉色系的长袖和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板鞋,她双手平坦开划了一个圈,笑着说道:“好了,各位小朋友和家长们,接下来的这个环节,我们需要家长帮忙想一想图片上哪个位置该用什么颜色涂上去会更漂亮,但是家长不能动手,只能让你们的小宝贝动手去涂,全部画完了以后,家长帮忙写上各自小宝贝的名字,咱们再给家长和小宝贝拿着你们的画作拍一张合影。”

    “刚才李君老师说的,都听明白了吗?”李君很有耐心,吐字很清晰,说的语速也不快,还是为了照顾小朋友。

    “听明白了!”小朋友们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还有家长跟在其中喊了一声,但随即反应过来,家长响应者寥寥,他也尴尬的停下了。

    尚富海觉得这样挺有趣的,让他重温了上学的那段日子。

    等他闺女小元宝拿着一个紫色的画笔筒,仰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随即抽出一支蓝色的水画笔跃跃欲试的要往圆圈里涂颜色的时候,尚富海叫住了她:“远远,给爸爸说说,你想涂在哪里?”

    小元宝噘着嘴,嗯嗯了两声:“爸爸,衣服,球,蓝色的。”

    “那其他的哪?”尚富海指着整张纸上的图画问她。

    小家伙挺聪明的,她抬起小手指着自己的头发,说:“头发,黑色的。”

    “嗯,还有吗?”

    小家伙茫然了,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接着又笑了:“鞋,红色的。”

    “那还有吗?”尚富海接着追问。

    小家伙思维穷尽了,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她确实不知道了,整体的大局观,对她来说真的很难。

    要是有个对比的图片,她说不定就能比葫芦画瓢,涂个八九不离十的出来,现在这样让她自己想的话,能想出这些来,也和她平常喜欢画画有很大干系了。

    尚富海抬头看了一眼周边的小朋友们,有的直接用手握住画笔,上来就在纸上斜着划了一道,看那力道,好像有很大的仇怨一样,这一手搞得家长都有些措手不及。

    “嗯,元宝还是最棒的。”尚富海确定了,他闺女现阶段遥遥领先,都会局部排版了,就这些和她一个班的小朋友,骑马都撵不上。

    但和家长们的理解不一样,等所有的小朋友都完成了这个环节以后,李君老师夸赞了每一个小朋友,而不是去排什么第一第二名。

    用她的话说,小朋友们的作品没有好坏对错之分。

    “有意思,嘿,很有意思。”尚富海若有所思。